【簡單來趕】簡樸房規管逼遷住戶何去何從?

發佈時間:2024年12月17日 「簡樸房」規管制度上周展開諮詢,方案內容跟其名字一樣「簡樸」,除再度拒絕設立起始租金這個能控制劏房暴利和改善居民生活處境的方案外,最大隱憂是連針對規管後續影響的安置政策亦欠奉。政府稱因有3萬簡約公屋和2萬個過渡性房屋提供「底氣」,以及未來亦有足夠傳統公屋落成(但不保証能真的落成,例如粉嶺高球場的1.2萬個公屋單位應該已泡湯),所以不予考慮安置。但要知道的是簡約公屋和過渡性房屋政策早於簡樸房規管出現,其設計亦似乎沒考慮到將會有大量劏房戶遭逼遷。況且,雖然字面上只有約3成現存單位需大規模改建(涉至少3萬戶)【註1】,但實質可能屬低估,因實際上劏房作為單一單位分間的住屋,只要其中一間需改建執修,便會牽動整個單位的分間結構,意味受影響人口或以十萬計。政府不承諾能妥善安置因政策流離失所住戶,政策難免帶來租金升幅,未能上公屋並無力負擔更高昂租金者,究竟將被「逼遷」何處?研究員至少能預視他們會循以下8大途徑再「向下流」:► 夙夜在「工」:工廈劏房方案明言,有些劏房位處工廈/商廈,因其本身的違法性質,將不會納入新政策規管範圍。政府雖稱會執法取締,但過去十年不時有工廈因火災被揭有人違規改裝【註2】,情況持續多年仍屢見不鮮。當政府連「簡樸房」本身規管都直言會視乎市場供應決定執法優次,似乎亦不會進一步衝擊工廈劏房供應,受影響劏房戶或會湧入工廈,安全保障或更低。► 「寮」勝於無:寮屋劏房全港現有8萬多已登記住用寮屋,以及近30萬已登記非住用寮屋,但當中有多被改裝分間出租,以及有多少住戶卻沒有統計數字。政府的劏房租管政策,亦一直被詬病忽視眾多寮屋劏房,而住戶亦一直忍受如颱風水浸、被吹走鐵皮屋頂等問題【註3】,部分居住環境甚至較普遍劏房更差,新政策或將進一步增加寮屋主改裝出租的誘因。► 孤苦寧「丁」:村屋劏房除常見的僭建、霸地、套丁外,不少位處鄉郊的丁屋甚至會被分間出租,曾有傳媒揭露有村屋僭建一層至4層,共劏出24戶出租,平均每層住6戶【註4】,情況絕非孤例。村屋被分間改建會影響樓宇結構造成危險,如在屋內加建水泥及木板建築,必增加下層天花重量,若然石屎剝落亦容易傷及住戶【註5】。作為規管黑洞,上述多種或更惡劣的劏房類型,可預料反成為受影響住戶,寧願住得更差也移居的「避難」之選。► 叫「天」不應:閣樓、天台屋除卻上述「另類」劏房外,一些「住屋」甚至是由非法構築物構成,如閣樓和天台屋本身的空間並非設計予人居住,有研究甚至指出天台屋有63.7%的住戶住面積少於80平方呎【註6】,遠低於劏房平均居住面積,但過去不少基層亦不得不「擠身」其中。根據「劏房」租務管制研究工作小組報告,在2020年僅僅天台屋便有4千多間,而閣樓空間亦有258個,住戶要承受夏季時的高温和水浸以及經常停電的苦況【註7】。► 身陷「籠」牢:籠屋、太空艙若不能負擔一間「房」的空間,亦有一些更小的居住空間能予流離失所住戶選擇。如出租床位的「籠屋」,有高達88.6%的住戶居住面積少於20平方呎【註8】。但方案指床位已受現行發牌制度規管,故同樣不納入規管範圍,可預期籠屋/寓所床位的需求將大增,但政府又無額外撥資源予《床位寓所條例》的執法部門,或會增加劏房業主改裝劏房為床位寓所或以太空艙的誘因【註9】,居住環境可以比劣質劏房更慘絕人寰,亦不排除會因執法力不足而出現黑市和不合規的床位寓所湧現。► [...]

【休棄空間】細數深水埗最無用的休憩用地

發佈時間:2024年12月13日 香港市區人多擠迫,社區內少量的公園變成非常重要的喘息空間,亦有助城市降溫和改善空氣質素。在城市規劃層面上,這些「休憩用地」向市民提供公共空間作康樂用途。按《香港規劃標準與準則》,香港人均應享2平方米休憩用地,大概是一格廁所的大小,本已細得可憐,但部分市區,尤其是九龍舊區連這個標準也達不到,只有人均0.5-1.4平方米(分別為旺角及深水埗),對當區居民的心理和生理健康也有影響。為何這麼低?除了直觀地分析九龍舊區地理限制,還有人為因素導致。▍「可計算」(countable)和「不可計算」的休憩用地打開城市規劃委員會提供的地圖【註1】,不難發現全港各處的市區內都有大大小小以鮮綠色標示的休憩用地(open space) ,很容易會誤會全港有充裕的休憩用地。但細心一看,部分的「休憩用地」是山坡和草叢。這些不被計算在「可計算的休憩用地」(countable open space)中,絕大部分均是政府土地,充其量只能被理解為在規劃層面預定為休憩用地,但政府未將其實現,是欠市民的「債」。在舊區,可計算的休憩用地更形重要,因為舊區亦是劏房居民聚居之處,很需要室外空間放鬆和社交,政府為劏房居民安排「社區客廳」政策更側面反映了舊區之有用公共空間的不足。▍非休憩用途的休憩用地:深水埗案例以深水埗為例,研究員透過比對規劃圖和實地考察,發現區內原來有不少匪夷所思的「休憩用地」,詳情可見配圖:「休憩用地」|面積|現有用途海壇街武帝廟對出|616平方米|行車路界限街基隆街交界|204平方米|行車路兼安全島長沙灣道界限街交界|149平方米|安全島南昌街大埔道交界|149平方米|圍欄圍起的草叢通州街公園兩旁|約16,000平方米|行車路西邨路欽州街西交界|約6,000平方米|巴士站迴旋處、公廁順寧道遊樂場對出|約700平方米|行車路簡單來說,這些「休憩用地」是不能停留、設計上不能提供休憩功能,或甚至不能到達的地方,皆不符合休憩用地以提供戶外公共空間作各種康樂用途的主要規劃目的,他們雖然個別面積不大,但合計也有2.2 公頃,超過半個深水埗公園的面積,它們的狀態如下:➤ [...]

2025-11-25T12:00:20+08:00December 13th, 2024|2024新聞, 專題研究, 研究資訊, 社區研究, 精選|

【研論】基建債 你債我唔債?

發佈時間:2024年12月12日 政府原訂發行200億元「基建債」予公眾零售認購,初步顯示認購額僅有178.5億,不足目標9成,破天荒成為10年來首個政府發行而認購額不足的債券。政府年初時仍然信心滿滿,今日竟不達目標,對未來仍需巨額借債的大型基建項目,帶來了什麼啟示? ⧫ 整合金管局資料,可見近5年政府/機管局債券發行數據如下:各年零售債券|保證年回報|目標發行額|認購額|認購比例|認購人數2024 基建債|3.5厘|200億|178.5億|0.89倍(認購不足)|12.8萬2024 銀債|4厘|500億|699.8億|1.4倍|30萬2024 三跑債|4.25厘|50億|156.9億|3.14倍|17.5萬2023 [...]

【一鑊熟】消失中的食環熟食小販市場

發佈時間:2024年12月11日 各區的熟食小販市場是日常市民尋找廉價美食的好去處,是香港飲食文化之一,但近年一個又一個食環署轄下的熟食中心市場被關閉,亦有新聞報道過檔主不願搬遷【註1】,似乎他們並非無生意,倒閉似是由其他因素造成。研究員翻查文件,發現食環署近年加速關閉各區熟食中心,過去10年至少有13個:葵青區(3個):➤大連排道熟食小販市場 (關閉年份:2015年)➤大圓街熟食市場 (關閉年份:2019年)➤葵榮路熟食小販市場 (關閉年份:2023年)觀塘區(3個)➤彩虹道街市及熟食中心(關閉年份:2022年)➤觀塘碼頭熟食市場(關閉年份:2023年)➤勵業街熟食小販市場 (關閉年份:2023年)荃灣 (2個)➤聯仁街熟食小販市場(關閉年份:2019年)➤馬角街熟食小販市場(關閉年份:2016年)沙田區 [...]

【簡單來管】簡樸的「簡樸房」規管框架

發佈時間:2024年12月5日 剛剛取代楊潤雄成為文體旅局局長的羅淑佩原為房屋局常秘,她任內最後一份主要工作為推出「簡樸房」規管制度,隨即便升官,未知李家超是否因為欣賞其「簡樸房」規管制度的工作?不過,仔細看看今周展開諮詢的「簡樸房」規管制度建議方案【註1】,似乎難以如議員所讚揚能「解決深層次問題」【註2】。綜觀整份方案,至少有以下8點缺憾或問題,有可能造成反效果,令不適切居所住戶的處境惡化:► 喪失基本生活機能:「被簡樸」的廚房政府將「簡樸房」的最低面積要求,設於8平方米,相等約兩張乒乓球桌。而將標準設到如此低的代價,便是要將廚房部分的強制要求「簡樸」掉,否則難以讓較小單位同時容納獨立廁所與廚房。現時近9成「劏房」均設有廚房,當政策對廚房設下諸如防火及圍封的標準,同時又未有強制要求設有廚房,意味即使較大的劏房有空間容納,部分業主可能拒絕設置(因有額外防火要求,會增加成本),或是將煮食空間降格,以逃避有關規管。當然,政府或許亦因減少消防風險等善意考量,而放棄對廚房的強制要求,尤其是對於居於劏房的基層家庭而言,在家煮食是節省日常開支的重要一環,取消廚房意味喪失煮食空間,令簡樸房「簡樸」得連基本生活機能也被取消掉。又或是可想像有住戶會自己添設電磁爐解決,放在床邊的摺檯上煮食,但在缺乏獨立專用的廚房空間煮食,並與其他生活用途重疊,風險分分鐘會更大。► 削足適履:寧願降低最低面積標準 也要迴避起始租金的關鍵議題為何要將最低標準定在近乎沒有尊嚴的8平方米?建議方案其中一段這樣寫:「社會上亦有聲音(誰?)表示部分一人劏房住戶不期望最低面積要求太高,以節省租金開支」。這句有點駭人聽聞,誰不想以較合理的租金租到一個較為體面的居住空間?關鍵的問題不是面積「太大」,而是劏房租金高得過份及缺乏「起始租金」的限制下,劏房業主有仍空間賺取暴利。全港劏房今年年中的平均呎租為$40.5,比紅山半島豪宅($32)高一大截,更遙遙領先一般私樓租金水平,性價比極低。透過政策控制租金至非暴利水平,自然能令劏房戶租到較體面的生活空間。2021年劏房租管實施後,劏房租金竟不斷上升。今年年中,葵青區的劏房租金比去年同期暴升近4成,灣仔區的劏房每月租金中位數升至$7,700,呎租達$56.2,堪稱全港最癲【註3】。由此可見,沒有起始租金的劏房租管根本無用,透過不知名人士「吹風」指不如將最低面積標準降低來「減少」租金支出,寧可犧牲改善劏房居民處境的大好機會,也因不願要求已大賺多年的劏房業主讓利,恐怕只是在削弱簡樸房的政策原意。► 核證執修洗費數以億計 住戶隨時硬食改裝成本?而在現時建議的規管政策下,業主須申請認證,方可繼續出租單位,而政府亦要求業主須每5年提交經由專業人士(包括註冊建築師、土木工程師或測量師)核證的報告,假設有8萬間符合要求的簡樸房,若每間的核證費要$1,000元,已是近億的生意,再加上有需要按標準執修的單位,如防水工程動輒要數萬元,業主們予工程業界的洗費或數以億計,工程業界或成最大贏家。未設有「起始租金」限制,意味業主可選擇輕易鑽劏房租管政策的漏洞提價,無法改善居住環境之餘,住戶硬食業主按要求改裝轉嫁的成本,業主繼續賺取不合理的高利潤。► [...]

【地獄無門?】香港連破地獄儀式也面臨各種發展威脅

發佈時間:2024年11月20日  一套電影令香港人重新認識破地獄這個道教喪禮法事科儀。翻查政府2014年制定的《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料庫》【註1】及香港首份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註2】,破地獄這項儀式「登陸」在6個盂蘭勝會的項目中。按政府的說法,制定這份清單的目的是作為保護這些傳統節慶活動的基礎。雖然獲選為「非遺」的項目者,公眾能申請康文署資源加以研究和推廣,但這遠遠不足以保護「破地獄」(作為盂蘭勝會中的重要元素)未來的社區傳承和實踐。研究員整合各處社區進行破地獄儀式,發現以下這6個項目都受到不同程度逼切及潛在的危機,部分甚至可能只能夠多舉辦數屆就無以為繼:▍受發展威脅的舉辦盂蘭勝會「破地獄」儀式的非遺項目:➤華富邨:全港獨一無二「天井大王」重建後將無以為繼//危機:疫情重創多年傳統、互委會遭政府解散、華富邨重建華生樓及華景樓的盂蘭勝會,有著全港最有特色及氣氛的「破地獄」。華富邨在日治時期為亂葬崗,為安撫亡魂而興起盂蘭勝會傳統。因舉行地點為大廈天井中庭,盂蘭勝會的重要人物大士王及黑白無常格外具視覺效果,亦構成了獨一無二的氛圍,所以有「天井大王」之稱。每年鬼節,大量居民自發參與,吸引了城市研究學者記錄和研究及拍攝紀錄片【註3】。數年疫情令盂蘭勝會停辦,「復常」後又迎來政府解散全港互委會,物資更遭房屋署沒收【註4】。籌辦盂蘭勝會的重要組織消失,取而代之的關愛隊又不會接手續辦,即使其他居民自發籌辦亦失去動員力量。影響可見於2024年的盂蘭勝會,沒有了互委會的居民即使想復辦亦面臨時間不足和感到力有不逮,最矚目的大士王已不見,重要儀式從簡【註5】,未清楚破地獄儀式是否已被略去。重建後,華富邨獨有的雙塔式中庭設計不會再重現。即使原來居民能回遷,原有社區網絡或被拆散,加上現時新屋邨的管理方式限制多,也不大機會能用火,破地獄也可能難以重現。➤ 上水虎地坳德陽堂盂蘭勝會:捱得過新界東北 還有北部都會區//危機:或二度面對滅村危機接近邊境的上水虎地坳村,在1960年代起舉辦盂蘭勝會,超度因偷渡而失去性命的人,儀式包括破地獄環節。虎地坳村的祭祀儀式與眾不同,混合潮式和廣式元素,是虎地坳村民混雜各地移民所致【註6】。虎地坳村在約10年前曾被納入新界東北新發展區範圍,由於是非原居民村,故有滅村危機,最後幸能保住三分之二的村地【註7】。不過由於北部都會區包含整個新界北部,未來北環線東延線亦有潛在經過虎地坳村的風險,可能會二度面臨危機,其延續了近60年的盂蘭勝會和破地獄傳統,亦可能受波及。➤ 軍地居民盂蘭勝會:位於北部都會區內 受新界北新市鎮波及//危機:或被新界北新市鎮「搶地」與上水虎地坳的潮式佛教法會不同,軍地居民盂蘭勝會採用的是正一派宗教模式,會聘請喃嘸先生【註8】,部分正一喃嘸主理的法會會有少見的「破地獄跳火盆」環節,助先人陰靈推出地獄火海。不過軍地位於新界北新市鎮的規劃範圍,屬北部都會區「口岸商貿及產業區」(今年內會公布初步發展建議),都市發展將威脅這項傳統的延續。雖然軍地有原居民村部分,但參照新田科技城的用地規劃,區內非原居民村將會很有可能被收地,社區面貌亦會有很大程度的影響,令村內的盂蘭勝會或會喪失原有的地方意義。➤米埔隴村 天德英雄古廟中元勝會:新田科技城下的犧牲品?//危機:被新田科技城滅村位於新田的米埔隴村今年首次舉行盂蘭勝會,有破地獄跳火盆環節【註9】。因村口對出的青山公路交通意外頻生,米埔隴村村民每逢農曆七月村民均會在村口燒衣,直至近年開始「擴展規模」舉行法會。剛巧位於港鐵上水站旁、已舉行多年的上水孝思堂的中元勝會因被投訴已停辦,今年移師至米埔隴村成為「天德英雄古廟中元勝會」【註10】。不過這個中元勝會將會被二度逼遷,根據新田科技城的最新建議發展大綱圖,整條米埔隴村將會成為「淨水設施及廚餘預處理設施」,連同天德英雄古廟中元勝會進入歷史。➤西灣河街坊盂蘭勝會、長沙灣街坊福利會盂蘭勝會:被全區重建研究威脅//危機:市建局正進行兩區的重建研究,舉辦儀式的公園有可能被市建局「吞併」為市區少數的盂蘭勝會,由當區街坊籌辦,舉行的地點為區內比較大型的球場:西灣河街坊盂蘭勝會在筲箕灣愛秩序灣遊樂場舉行,長沙灣街坊福利會盂蘭勝會則在保安道球場舉行。不幸的是,兩區的公共空間已被市建局「盯上」。市建局已開展深水埗區(包括長沙灣)的全區重建研究,及有計劃開展西灣河(包括筲箕灣)的全區重建研究【註11】。市建局已表明會在兩區的重建中研究透過「整合」(即吞併)區內與舊樓毗鄰的社區設施,包括公園和遊樂場,並以將相關設施安置在多層大廈內。換句話說,能夠方便附近居民出席又能舉行大型盂蘭勝會的場地將很可能消失,重建後原來的社區網絡亦會被拆散,盂蘭勝會的搞手亦會四散,破地獄亦無以為繼。▍城市發展模式無容納舊傳統空間由此可見,大部分登錄在非遺清單的破地獄項目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威脅--舉辦這些傳統儀式的社會組織,遭到舊區重建和新發展區吞併村落威脅,而這些傳統儀式,正是在具有歷史和故事的地方多年孕育出來,現時大型都市開發將全面改變這些社區的原有環境和承載著這些傳統的人和社區網絡。單單被納入清單,只是一種被動的保育諸如教育和推廣,無法保護這些儀式舉行的基本條件-人、社區和土地。若無主動的保育,長遠來說對這項傳統的傳承帶來很大的威脅,我們的下一代或可能只能在電影院中看到破地獄。不幸的話,這份清單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將會有愈來愈要列入「悼念清單」,在香港社區要「破地獄」也愈見艱難。 [...]

【怒火棕燒】新界棕地每15日一次火災 貓狗死傷比人多

發佈時間:2024年11月14日  正上映的電影《焚城》題材啟發自新界棕地回收場,電子廢料場起火,爆炸場面驚人,不過電影所交代的背景確有一定真實性。翻查新聞資料,新界棕地在過去近兩年(2023-2024年10月),至少發生了43場大小火災,幾乎每隔15日就有祝融之災,比較嚴重的例子如下:➤ 2024年5月10日 元朗庸園路永寧村 三級火一膠管廠凌晨起火,火場為一個兩層高鋅鐵構築物,火勢猛烈,消防到場16分鐘後即將火警升為三級。膠管廠一名男員工二級燒傷,佔身體總面積超過50%。➤2023年9月28日 打鼓嶺坪輋路一貨櫃屋 22隻狗死亡一貨櫃屋電器電線短路起火,據現場消息指貨櫃屋沒有自來水亦無滅火設備,起火初時無法撲滅(注意:電器起火不應用水撲熄),及後警員在單位內發現28隻狗,22隻死亡。➤2024年6月10日 [...]

2025-02-19T20:42:14+08:00November 14th, 2024|2024新聞, 專題研究, 棕地研究, 社區研究, 精選|

【油來已久】九龍油塘灣靚地閒置30年 靠工商界「富而有責」開發最有效?

發佈時間:2024年11月12日  近日港澳辦主任夏寶龍要求商界「要用實際行動」出錢出力投地投資,「添磚加瓦」,不要「口惠而實不至」,認為可借助工商界力量「倚港興業」。然而,一些靠商界帶動的發展,真的比政府推動的更能「提速提量」?在九龍油塘,有一幅閒置多年達10公頃的臨海用地,可建近7,000單位,屬九龍範圍僅餘的一塊大型土地。從Google Map 看,油塘灣的前船廠自2009年起逐漸荒廢,其發展商地主與政府就該地的住宅計劃發展規模和補地價事宜拉鋸超過30年,已將土地持續荒廢:今年9月,政府第4度下降補地價,主動「獻殷勤」卻慘遭發展商「請食檸檬」【註1】,仍未能真正成為土地供應,實在是一個值得深入研究的經典案例。我們仔細研究油塘灣30年的發展歷程,即能透視近年香港的土地供應制度,以至於政府近年經常要「公私合營」,依賴私人發展商市場的說法,出了什麼問題:▍一拖再拖的油塘灣住宅計劃時間線1993年:政府將油塘灣一帶規劃成綜合發展區(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Area)1997年:以恒基為首的發展商成立滿偉發展,主導油塘灣發展。及後政府構思填海填平整個油塘灣2004年:社會對保育意識增加,維港內不填海成為共識,油塘灣的發展亦因應《海港保護條例》立法,政府決定以「不填海」為發展原則2007年:滿偉發展聘請建築設計公司,改為以「遊艇灣」為發展概念【註2】2010年:規劃署就着油塘灣綜合發展區擬定規劃大綱2015年:滿偉發展的發展規劃申請獲城規會通過2015年-2023年:政府就發展項目批出過3次補地價金額;均被發展商拒絕2023年:有議員建議油塘灣發展遊艇港,政府表示會研究配合2024年:政府批出第4次補地價金額;再度被發展商拒絕,由1993年起,已蹉跎30年▍市場力量並非「神主牌」:若有效為何要拖30年30年在城市發展的維度,是一個什麼概念?政府主導的沙田新市鎮花了約10多年成形;天水圍在1987年開始發展,至2000年代已成為逐漸成熟社區。近年,香港的土地發展越來越多由私人發展商主動提出的計劃,同時,我們見到越來越多蹉跎多年的私人發展計劃,這個比新市鎮細得多的油塘灣私人發展發展,拖上30年還未動工。雖然沒有公開資料,觀乎1993年政府開始透過「綜合發展區」希望在油塘引入私人發展商的參與開始,可見到有不同的規劃圖公佈,但在現場卻沒有任何動靜,繼續荒廢,估計政府與私人發展商在背後為了油塘灣的發展已經磋商多時卻沒有結果。由發展商收購區內地權至一定門檻,再在城規會闖關改劃已經花費經年,即使闖關成功,在下一個階段--土地行政層面上,政府與發展商的利益又不一致:政府希望加快發展以證明已經「提速提效」,但發展商一直想「睇定啲」,務求減低補地價,但又會損害依賴地價收入的政府利益,以致發展計劃走入死胡同。現時樓市下行,發展商出價會更保守,直接導致補地價「談判」第4次失敗,可以預視在今日香港,這個 發展項目將會在未來持續膠著。▍私人市場拖慢發展後 [...]

【廉署終出手「橫掃千丁」?】

發佈時間:2024年11月10日  牽涉上千間的丁屋大王王光榮的元朗套丁案,廉署亦高調發稿公告,案中部分已上庭認罪,案情中亦提供了新資訊,指在14年內單在水蕉新村內共115座套丁屋苑,10萬收購丁權賣出丁屋每間賺900萬至1300萬,單此屋苑已能賺上10億,亦即是說若果丁屋大王多年來套上1000間丁屋,則已經是一門賺上100億的違規生意。根據本研社過往的丁屋研究,透過對全港642條原居民村的房屋特徵及地權狀況進行全面普查,發現全港約4萬間丁屋就有1萬間是以屋苑化方式興建的疑似套丁項目。按此粗略推算,估計1萬間疑似套丁屋苑將已是上1000億的「大茶飯」,今時今日在香港有什麼生意,會好得過收丁權呃地政濫用丁屋政策圖利?涉案元朗十八鄉水蕉新村的套丁屋苑「曉門」亦是相當明目張膽的,十年前發展方將售樓說明書公然上載,文件中上百個收集丁權而來的賣丁者一覽無遺,亦在說明書中列明發展項目包含的是「新界豁免屋宇」(絕大部份為丁屋,加上出售者為個別男丁,為套丁特徵),這經過研究分析及媒體曝光後,亦成為案中路人皆見的罪證。雖說曉門樓價已由上萬元一呎下滑至六千多元呎,但仍然無阻近年物業成交。唯要注意的是,這些套丁屋苑地契的到期日也是2047年,近年政府已建議未來透過「負面清單」形式分批將大部分地契自動續期,然而要留意的是,政府未來亦會否將這些集團式套丁屋苑放入問題地契的「負面清單」,那麼套丁屋苑買家或將可能面對比一般物業交易更多的按揭、地稅及續期風險,當然現時發展局指在「負面清單」「因嚴重違規、屢勸不改而遭納入「負面清單」的個案」,屬於「極罕有」。此案由約2014年開始出售,到及後本研社進行《丁不厭詐》及《新丁再現》的研究報告及多次傳媒報導,到2021年才正式被捕,王光榮亦到2025年初才上庭,至今已歷時過10年才有望繩之於法,仍要看未來廉署會否繼續查明「曉門」以外其他已有充分證據的違規套丁計劃。 支持本土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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