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沼濕地
【提防濕地騙案】南生圍保育會變國際笑話?#圍沼濕地
主張開發濕地的發展商經常列舉外國濕地發展例子,指若不發展濕地賺錢,哪有錢修復濕地?今年一月再度闖關成功的南生圍住宅項目,其發展商恆基就引用了倫敦濕地中心(London Wetland Centre)及其住宅發展項目Barnes Waterside 作為「環球案例研究」,聲稱是「企業與保育人士合作的最佳例子」。
但仔細研究倫敦案例,不難發現其發展脈絡與南生圍無論在性質、規模及國際認證上都有根本分別,抽空脈絡以合理化後者發展計劃,有誤導公眾及城規會之嫌:
① 倫敦:創造濕地 vs 南生圍:破壞濕地
位於市郊的倫敦濕地中心,雖然確是透過發展住宅獲取保育資金,但其選址前身是一個廢棄水塘(工程期間還在水庫底發現幾個二戰炸彈),所以透過建立人工濕地,濕地面積是有淨增長。而南生圍在發展商染指前,已是一個有重要生態功能的魚塘濕地,發展不但對其生態功能可能有未能預期的影響,而濕地面積相比發展商染指前必然有「淨減少」。
南生圍發展商指發展後有濕地淨增長,其實是透過在屬政府土地的甩洲「拆塘壆」(註一),及疑似「先倒泥後清理」(註二)等手法「唧高條數」,實質發展項目會導致12公頃南生圍濕地損失,還未計發展所帶來的濕地功能損害-「拆塘壆」本身亦不利雀鳥生存(註三)。
② 倫敦:3層 vs 南生圍:25層
Barnes Waterside的203個單位,大多都是2-3層的屋宇(houses),即使大樓(blocks)都只係4-5層。但現時南生圍的2,521個單位,包括28幢19-25層的大樓,加140幢單幢屋宇(houses),以外國標準來看,已是一個小鎮規模-單位數目及高度都差成10倍有多。漁護署代表都曾經指南生圍起咁高嘅樓係「入侵鄰近環境」,帶來的人口亦會對南生圍生態造成壓力,可見南生圍發展規模實際上遠超倫敦案例。
③ 倫敦:廢棄水塘 vs 南生圍:有國際認證
南生圍位處米埔及內后海灣拉姆薩爾濕地周邊的濕地保育區,能夠保持拉姆撒爾濕地的連貫性,也是其生態系統的重要部分,生態重要性可說是有「世界級認證」,與位於城市中心倫敦濕地中心的情況不同。若然南生圍遭到毒手,必定損害拉姆薩爾濕地的整體功能(候鳥數目近年已在減少),加上周邊城市發展(如北部都會區),長遠來說整個拉姆薩爾濕地被除名也不是沒可能。
發展商不斷強調今天的南生圍急需生態修復,但一直想大家迴避討論,濕地生境大倒退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誰。現時不少政治生態研究都曾指出,南生圍這種「濕地淨零損失」的數字遊戲未有足夠實證屬有效;而「零淨損失」作為一個概念,是靠一班利益推手(invested actors),透過迷思及「設定框架」(framing)等將大自然斬件及數字化,一步步構建濕地上的數學遊戲,在發展不可避免地破壞環境時,以「零淨損失」為方法為「發展留空間」,而非「為自然保留空間」,令這種發展主導的「保育」變得可取及迫切。
這種框架設定,不但會造就「拆塘壆」的操弄數字遊戲,更會令不同的濕地生境變成一堆實際上無可比性的圖表與數字,亦解釋了發展商為何熱衷於抽空脈絡,將南生圍及倫敦濕地中心兩個本質上完全不同的發展計劃相提並論。由此可見,香港面對濕地被大規模開發的趨勢,其實也不缺值得研究及討論的課題。
#屈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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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南生圍發展項目(申請編號:A/YL-NSW/242)的申請文件列明: “The loss of wetland due toe the development will be compensated by re-profiling of ponds…This will entail the removal of or reduction in size of pond bunds to increas the area of weland on site and will result in no net loss of wetland area.”
註二:據報甩洲自然保育區由傅老榕家族和恒基共同持有。而甩洲不時有泥頭車傾倒堆填及工業廢料。現時傅老榕家族和恒基申請發展南生圍時卻以修復甩洲為名,達到濕地面積「凈增長」,令人好奇當初的倒泥活動是誰進行/允許/默許的。
https://bit.ly/36ryPdP
France, Robert L. “From Barn Elms Reservoirs to the London Wetland Centre.” Environmental Restoration and Design for Recreation and Ecotourism. CRC, 2012. 150-237. Web.
註三: 魚塘拆壆騰地起樓 長實被指取巧
https://bit.ly/388fVt4
延伸閱讀
Carver, L. (2021). Seeing no net loss: Making nature offset-able. Environment and Planning E: Nature and Space. https://doi.org/10.1177/25148486211063732
【無足輕寵?】寵物友善城市 該如何容納寵物善終服務?
【無足輕寵?】寵物友善城市 該如何容納寵物善終服務? 發布日期:2026年2月15日 近年香港的寵物數量正不斷上升【註1】,當寵物成為家庭一份子,好好照顧其生老病死成為逼切的需求。然而與其他種類的「寵物經濟」不同,處理寵物生命最後一程的寵物善終服務,相對而言未有得到同等的關注。 而寵物善終服務提供者過去數十年以來,深受地契條款、規劃限制及大廈公契所限,令其發展受限,導致不少寵物善終服務提供者地轉向位置偏遠的工廈或棕地「瑟縮一角」經營。 相對於寵物食品、醫療需要而言,小動物的身後事對主人來說同樣重要,若香港想發展爲真正的寵物友善城市,此為不可忽略的一環。 ▍寵物善終產業近年快速擴張 而此困境部分源於香港在1999年取消公眾動物火化服務,透過公營部門處理動物屍體方法,僅餘將其交往垃圾收集站並送往堆填區一途。故此寵物主人多會透過私人市場處理寵物後事【註2】,此後二十多年來寵物善終行業已經發展至相當規模。 研究員搜集全港寵物善終服務,發現市面有超過25間相關公司,分佈港九新界。大部分公司均標榜擁有自家火化爐,提供獨立火化服務,並進一步延伸至遺體接收、清潔、悼念儀式及骨灰安置等一條龍安排。一些公司更已經發展多家門店,在各區設有骨灰龕方便顧客上門紀念。除傳統火化外,近年亦出現標榜較環保的寵物水化服務,利用鹼性化學物分解遺體,逐漸成為另一種主流選項。 [...]
【無處不草原】香港的八種另類草地 你又去過未?
【無處不草原】香港的八種另類草地 你又去過未? 發布日期:2025年8月21日 香港缺乏休憩用地是不爭的事實,要在市區找一幅大草地在陽光下躺下休息、閲讀、或野餐,公園亦不是每個都容許「踐踏草地」。不過草地是一個城市裏少有的,可以容納不同的休憩活動的空間,亦對於城市降溫發揮作用。曾經有民間人士成立名為「Lawnmap草原地圖」的組織,嘗試與公衆合力整理出香港草地地圖【註1】,但可惜機構2017年已經停運,地圖也已經下架。幾年過去,香港現在有多少草地仍然是未知數。除了眾所周知的市區草地(如添馬公園、西九)或郊野公園(營地和風箏場等)外,香港還有什麼大草地?研究員透過衞星圖,重新整理以下的香港「另類草地」:▍1. 高爾夫球場香港佔地面積最廣的成片草地,非高爾夫球場莫屬。香港有6個較大的高爾夫球場:滘西洲公眾高爾夫球場、愉景灣高爾夫球會、清水灣鄉村俱樂部、石澳鄉村俱樂部,以及香港哥爾夫球會的粉嶺高球場和深水灣高球場。這些球場合共佔地約600公頃,但一般市民卻難以使用。上述前三個球場屬政府透過「私人遊樂場地契約」平價批出的土地,除了按地契要求開放少數時段予公眾外,大部分時間屬付費會員專享,引起政策公平的疑問,在早幾年的「土地大辯論」中成為公眾焦點。公眾若要使用亦所費不菲,如石澳鄉村俱樂部的周末收費達千元【註2】。所以除了滘西洲公眾高爾夫球場外,公眾都難以使用香港絕大部份的高球場,享受其遼闊的草地。前年9月,政府收回粉嶺高球場32公頃的舊場(其餘140公頃的新場仍為高球場)改為公眾公園,除非舉辦國際賽時被臨時徵用作球賽用途外,公眾終於多了一大片交通方便的草地可用。▍2. 差點成為高球場的草地另外有兩塊大草地亦差點成為高球場,幸而因規劃問題而作罷,包括能夠俯瞰西貢全景,麥理浩徑第4段的著名景點昂平高原,其廣闊的高原草地現成了市民放狗和玩滑翔傘的熱點,但1970年代曾有發展商打算發展為高球場,並以纜車接駁,幸而因當時政府正策劃郊野公園而被否決【註3】;同是位於西貢的深涌,2000年代亦遇上同樣危機,財團收購農地將其改為草地,打算發展為高球場【註4】,但未得城規會批准而作罷,現在該大草地已不准露營,但仍是一個郊遊好地方【註5】。▍3. 天台綠化草地香港城市密度高,缺乏大片草地,不過建築物天台卻是另一種風景。部分學校的天台(尤其是大學)、政府建築物、污水處理廠等等公用建築,都有鋪設綠化天台。天台綠化是個重要為建築物降溫的方法,亦能改善空氣質素,故此2000年代政府曾經大力推動天台綠化,也有機構在天台上建起都市農圃,讓市民在繁忙的生活中接觸耕種。但2016年城市大學胡法光運動中心的綠化天台在暴雨後突然倒塌,暴露出綠化工程缺乏監管和維護的問題,此後天台綠化運動出現大退潮【註6】。從衛星圖所見,目前天台綠化草地多數存在於學校,政府或公共機構建築物,只有少數私人建築物如商廈會鋪設。當中面積較大的,包括香港大學百周年花園、中文大學綜合教學樓天台、數碼港商場天台花園等。近年政府重新推動可持續建築,並在新政府建築物廣泛應用,協助建築物降溫,但可能需待公眾對天台綠化恢復信心,這類天台草地才會變得更加普遍。▍4. 配水庫上蓋早在天台綠化盛行之前,市區最大片的另類草地就是配水庫上蓋空間,但由於位置偏遠或結構問題,並非每個配水庫上蓋都開放給公眾。水務署1960年代開始開放一部分適合的配水庫上蓋作康樂用途【註7】。根據水務署資料,現時全港共有104個可作康樂用途的配水庫上蓋【註8】,其中62個已交由不同部門管理,大多集中於香港島和九龍。例如油麻地配水庫上蓋設有草地和緩跑徑,為市民提供運動場所;坐山面海的摩星嶺配水庫臨時花園不單止有大片草地,更可以俯瞰西博寮海峽的景色;牛池灣配水庫現批予本地球隊永義興建草地足球場,並於部分時段向公眾開放租用。不過,從衛星圖像可見,即使未開放作康樂用途,配水庫上蓋也常覆蓋著大片草坪。以每個面積動輒以千平方米計算,配水庫上蓋可說是香港最廣闊的草地資源之一。按照2017年《岩洞總綱圖》【註9】,水務署正積極考慮將配水庫等水務設施搬進岩洞,以騰出地面用地興建房屋。鑽石山配水庫的搬遷工程已經開始進行,荃灣二號食水配水庫及油塘食水/海水配水庫的搬遷工程亦已經進入勘察階段。隨着搬遷計劃推進,未來這類草地資源可能會減少。▍5. 荒廢「草地」在市區中心亦出現荒廢草地,背後原因各有不同。例如在日出康城兩個樓盤晉海和領都之間【註10】,有一大片空地雜草叢生。該幅土地在規劃之初預留用作興建中小學,但因爲區內整體入學年齡學生不足而一直未有安排,導致荒廢至今二十年,生滿雜草,雖然居民要求改為街市及停車場等,但現時這一幅草地現在被鐵絲網包圍,一般人難以進入。同樣情況出現在調景嶺地鐵站附近,有一幅休憩用地本預留作調景嶺公園【註11】,如今長滿雜草。西貢區議會早在1999年已經通過支持興建公園的計劃,但至今已26年,康文署仍然未有開工的計劃。這片草地同樣被鐵絲網封鎖,無法進入,更因爲缺乏打理而滋生蚊蟲,對附近居民造成影響。這些閒置草地並非孤例,全港還有不少未能賣出土地、待發展土地,和研究員今年初發現的「U地(未有規劃土地)」【註12】,部分同樣被雜草覆蓋。面對閒置土地,至少在其長遠用途被確定之前,政府可以暫時改變其規劃定位,釋放土地作其他用途。如今任由其空置變成無人能用的草地,實在是土地資源的浪費。在新加坡,暫時未有短期規劃的閒置土地會被改為「臨時公園」(interim parks),部分還會開放予附近居民開闢為社區園圃【註13】,可見新加坡的土地行政系統對閒置土地資源的再利用比香港更有彈性。▍6.山頂草地草地不一定出現在空曠的平地,也可以出現在山頂上。除了著名的山頂公園的大草地外,研究員透過衛星圖也發現了幾個景觀開揚的山頂草地:➤ [...]
【無處不旅遊】想點玩殘南大嶼?
發佈時間:2024年9月24日 今年5月夏寶龍提出「無處不旅遊」後,政府全速加快推出南大嶼《生態康樂走廊》,還為改了個口號「你想點玩南大嶼?」,連同配套包括起碼頭、鑿隧道、擴公路、起豪宅等,市民意識到多年來因交通不便而歲月靜好的南大嶼必將迎來一場生態浩劫,擔心變成「玩殘南大嶼」。面對質疑,發展局長甯漢豪說這並非大興土木,並會透過良好管理「善用土地」【註1】。那麼政府過去如何「良好管理」南大嶼生態敏感地?翻查過往衛星圖和規劃資料,研究員發現早在政府數年將南大嶼明確定位為康樂用途後,南大嶼不少地方已有被「玩殘」的跡象,各地均有不同程度的破壞,且在2018年後變得嚴重。單單計及區內規劃作非康樂用途,而生態相對敏感的土地內【註2】,近年已至少有14宗土地破壞,確認或懷疑與康樂用途發展相關,而當中只有1宗依法獲得規劃申請。這些土地本身並非規劃為康樂用途,且可能有生態價值,原則上並不宜發展,但情況並不樂觀:▍14個非康樂用途地帶上的破壞,懷疑只有1個合法經營{南大嶼保育區破壞地圖}:https://bit.ly/4eBWcyS【貝澳】➤ #1 豪華營地「星園」(城規申請編號:A/SLC/183):近年非康樂用地上唯一獲批營地,位處綠化帶,在2020年前開始樹林被破壞。在未獲得規劃許可前,已在疫情期間經營豪華營地。規劃文件指「為了納入規範」而批出許可【註3】,政府對以往違規破壞既往不咎。➤ #2 計劃中的違規營地 (城規申請編號:A/SLC/175):位處綠化帶,2018-2019年開始被破壞,2023年才提出申請作「臨時營地」但後來撤回,現時大片植被被移除,衛星圖顯示擺放雜物。➤ [...]
【無得透氣】過去12年全港人均休憩用地只增加1張A4紙面積
【無得透氣】過去12年全港人均休憩用地只增加1張A4紙面積 出版時間:2025年4月3日 數年前有研究指香港於2012年的人均康樂休憩用地僅2.7平方米,相當於一格廁所大小【註一】,部分區域如油尖旺、深水埗等更只得2.3-2.6平方米,嚴重不足。自2012年後,較新且全面的相關資料較為缺乏,公眾難以得知全港各區人均康樂休憩用地的供應狀況。適逢政府承諾將康樂休憩用地供應標準調升至人均3.5平方米,這個目標究竟能否達到?當然,將來的康樂休憩用地供應標準計算方法與現時有所不同,但理解各區休憩用地現況亦是必要。▍2024年最缺乏休憩空間為東區、元朗和西貢按照規劃署在2024年12月提供的各區鄰舍及地區休憩用地數據,將兩者相加得出「可計算休憩用地」(Countable Open Space) 面積(以下所有提及的休憩空間面積均為「可計算休憩用地」),再以2024年年中各區人口數據計算各區人均休憩用地面積,得出2024年全港人均休憩用地面積為2.76平方米。2024年各區休憩空間供應如下:區議會分區|鄰舍休憩用地面積(公頃)|地區休憩用地面積(公頃)|可計算休憩用地面積(公頃)|人均休憩用地面積(平方米)中西區|18.34|40.05|58.39|2.51灣仔|14.19|38.02|52.21|3.18東區|61.71|45.09|106.8|2.06南區|42.45|39.98|82.43|3.14深水埗|61.7|54.61|116.31|2.65油尖旺|30.48|55.92|86.4|2.84九龍城|43.58|72.91|116.31|2.78黃大仙|81.34|47.78|129.12|3.14觀塘|122.6|61.84|184.44|2.76離島|53.42|38.4|91.82|4.64屯門|104.23|61.91|166.14|3.08元朗|112.04|30.18|142.22|2.10葵青|108.05|32.73|140.78|2.81荃灣|45.22|34.41|79.63|2.57北區|63.87|22.29|86.16|2.51大埔|59.98|47.74|107.72|3.25沙田|143.28|73.28|216.56|3.08西貢|75.39|37.06|112.45|2.24全港|1241.87|834.2|2076.07|2.762024年全港休憩空間為2076公頃,相當於109個維園的大小,感覺上非常多,但分佈非常不均:在18區中有6個分區的人均休憩用地面積逾3平方米,包括離島、大埔、灣仔、南區、黃大仙、屯門及沙田,當中離島屬人均面積最高,達4.64平方米,遠遠拋離深水埗(2.65平方米)、東區(2.06平方米)等。各區內不同種類的休憩空間亦有分佈不均狀況,整體休憩空間質素亦受影響:8個區的「鄰舍休憩用地」(毗鄰住宅的小型公園)及「地區休憩用地」(服務廣泛地區的中型公園)細項未能達標(各為1平方米)仍未達標。「地區休憩用地」未達標的有東區、觀塘、元朗、葵青、北區、西貢,「地區休憩用地」未達標的則有中西區和灣仔。不同類別的休憩用地所提供的用途有別,非側重一個類別、一種公園、湊夠數就是適當的供應,大的公園能提供各式各樣的設施的同時,仍需有就近能短暫停留、歇腳的休憩處。且現行的標準偏低,有幾個分區如東區、元朗、西貢的人均休憩用地供應僅僅達標,反映區內居民生活空間不足。▍龜速增長:12年間全港人均休憩用地面積僅升一張A4紙大小研究員對比12年前後的香港休憩用地數據,發現人均休憩用地由2012年的2.70平方米微微上升至2024年的2.76平方米,整體增加143.37公頃的休憩用地,12年間升幅僅有2%,即原先每人平均擁有一格廁所大小的休憩空間,12年後的今日每人多分配到一張A4紙大小的面積。若要追趕《香港2030+》的願景——休憩用地的土地比率升至每人3.5平方米,如果按現有規劃署似乎需要更慢長的時間才能為市民劃出更多休憩用地,未知規劃署是否知道難以達到目標,所以在早前低調公佈的公共空間研究報告中【註二】,建議擴闊休憩空間定義,不再限於康文署公園,連毗鄰的設施甚至水體(如河)也包括在內,以拉高數字。▍2012-2024 各區人均休憩用地供應成績表12年間最大改善的區域屬灣仔區,人均休憩用地面積暴增近六成,而表現最差的屬離島區,下跌逾兩成:分區|2012年人均休憩用地面積(平方米)|2024年人均休憩用地面積(平方米)|人口增幅|人均休憩用地面積增幅中西區|2.16|2.51|-8.29%|16.61%灣仔|2.02|3.18|6.42%|57.25%東區|2.34|2.06|-11.72%|-12.02%南區|2.91|3.14|-6.15%|7.9%深水埗|2.62|2.65|13.18%|0.85%油尖旺|2.34|2.84|-3.46%|21.43%九龍城|2.31|2.78|9.47%|20.38%黃大仙|3|3.14|-3.71%|4.84%觀塘|2.67|2.76|5.54%|3.47%離島|5.84|4.64|35.85%|-20.58%屯門|3.43|3.08|9.89%|-10.27%元朗|2.09|2.10|15%|0.62%葵青|2.69|2.18|-1.77%|4.61%荃灣|2.31|2.57|1.41%|11.23%北區|2.67|2.51|11.6%|-5.85%大埔|3.32|3.25|10.33%|-2.07%沙田|3.15|3.08|10.21%|-2.29%西貢|2.28|2.24|13.47%|-1.4%➨ 灣仔獲「最佳進步獎」竟只因獲東區「割讓」維園?對比2012年及2024年的各區數據,灣仔在12年間增加了21公頃休憩用地,人均休憩用地達3.18平方米,升幅達57.25%,成為全港第三高分區。是因為灣仔區多了很多公園嗎?理論上是但實際上不是:2015年區界的改劃,將原屬東區的維多利亞公園撥入灣仔區,獲即時「轉帳」其維園面積半數(按算式,都會區內區域休憩用地一半面積計入地區休憩用地面積),而同時灣仔在近年亦提供了新的休憩空間,如灣仔海濱長廊等,令本來作為全港最少休憩空間、最低人均面積的分區一躍成為人均全港第三高(供應面積仍屬全港最低); 東區人均數字亦因而減少了12%。規劃圖上的區界調動其實與居民的日常生活體驗無關,數據未必真實反映供應的缺乏。➨ [...]
【無工而還】20年地價收入先供得起的明日大嶼?
發佈時間:2023年10月19日 政府今個財政年度上半年的地價收入只有約155億*,數字遠低於財政預算案提出的850億【註1】。155億當中有約84億來自補地價,比賣地所得的約71億更多,更顯今年度賣地表現較差。下表綜合來自地政總署及新聞報導提及的賣地/補地價消息: 賣地收益【註2】: 1) 7月/堅尼地城/17.2億/會德豐 2) 9月/啟德/53.5億/信和置業、中國海外發展、鷹君集團及華人置業 [...]
【無啖好食】誰殺死了我們的公共街市?
【無啖好食】誰殺死了我們的公共街市? 發布日期:2025年4月23日 經濟不景但物價仍高企,基層市民生活百上加斤,他們需要買平餸的地方,而公營街市是其中一個重要選擇。雖然需求高企,但奇怪地近年公營街市愈來愈少,部分還在營運的空置率亦很高,倖存而又成功的公共街市屈指可數。公營街市以往扮演重要的社區功能,為何近年突然逐漸式微?單靠「社會進步」、「消費者有更高要求」、「應交給私人市場營運」難以解釋這個現象,研究員透過整理已倒閉街市的死因,及「瀕死」街市的現況,綜合出以下3個觀察:⫸ 香港仔街市:整「靚」個街市,人流反而更差2018年政府投放$20億推出「街市現代化計劃」,精選幾個「有潛力」的公共街市,盼「提升營運環境、利便租戶營商、改善購物環境」。作為首個項目的香港仔街市,在2020年時近乎全數攤檔租出【註一】,翻新後的2024年出租率跌至84%【註二】。雖然硬件確有改善,如加設空調系統等,但為何改善購物環境後,出租情況反而差了?研究員去年考察時,發現街市上層不乏空置檔口,更有檔口貼出「光榮結業」。有檔主反應街市翻新後營商環境更差:雖有冷氣供應但管理費暴漲,租金亦升了5倍、新攤檔設計有問題、欠缺空間擺貨令商戶需要租其他鋪位擺貨,外判管理公司安裝閉路電視全天候監控防止貨物「擺出界」,如此重度管理加重營運成本和減少靈活性,雖承辦商為挽回人流出招設置熊貓打卡位,但效果不彰,種種問題趕走消費者亦趕走檔主,部分樓層漸漸成為「死場」。⫸ 荃景圍街市:凍結攤位 逐漸陰乾街市直至倒閉被吹捧的街市情況轉差,被遺忘的街市「死狀」更慘,還要是慢性死亡。荃景圍街市自2011年起,食環署以改善工程為由,凍結當時近7成(即約165個)空置攤檔不出租,但最後工程擱置,理應將攤位解凍【註三】。但在2014年,食環署以「重新檢討荃景圍街市的未來發展及用途」為由繼續凍結當時約178個空置攤檔,直至2018年,食環署因「街市出租率低及人流偏少,未能發揮公眾街市服務的功能,同時虛耗公共資源」,決定關閉荃景圍街市,「騰出地方作更有效益用途,以惠及區內居民」【註四】。但街市關閉至今仍未決定用途。按地理位置來看,荃景圍街市有其存在必要,荃景圍的街坊現時需要「下山」到超市買餸,十分不方便,要認真經營的話,不會沒有生意。其死因很簡單:被食環凍結至死。攤位被大量凍結的公共街市並不只荃景圍一個,而長期在不同公共街市凍結攤位不出租,令街市更少攤檔,久而久之街坊亦會覺得「冇嘢賣」而不再光顧還在掙扎的攤檔,最後空置率過高被「合理」地殺死,造成惡性循環。⫸ 九龍城街市:躲得過凍結卻躲不過重建部分公共街市地理位置優越,人流十分好,例如九龍城街市,但其地理位置亦可以是死因。九龍城由於位處九龍城中央,被市建局視為具發展潛力及商業價值的地段,納入九龍城重建計劃。由於爭議甚大,市建局提出以「一地多用」概念向社區推銷將街市遷入多用途大廈,騰空原來位置予地產項目。九龍城街市及外圍的大量街舖,已連成一個密不可分的「商圈」,為街坊以及區外人眼中的買餸好地點,旅發局甚至會以「周潤發都會來這裡買雜貨」作為招徠【註五】,但隨著市建局覬覦其優越位置而遭逼遷,以及須面臨新舊街市交接期間的真空期,這個「明星街市」的美譽可能到此為止。早年政府大規模設立公共街市,除了是為了安置街上小販以易於管理、改善市政衛生的務實做法外,亦透過廉租為遷入街市的攤檔提供優惠租金,缺乏租金壓力下,久而久之形成了買平餸的重要地方。亦有公共街市「打出名堂」,成了公眾眼中買靚餸的地方,對於社會各階層甚大裨益。然而近十多年食環署開始對部分公共街市開始投閒置散,部分則大力吹捧和「升級」,但未能如願以償,部分則因位置優越而讓路予重建,三個危機夾擊下,公共街市的角色逐漸式微。以往舊街市一直是市民日常買餸的場所,以新鮮、廉價、多種類、多選擇為特色,支撐起市民的生活,亦同時是廉價的營商選擇,有空間令市民能在社區經營自己的生意,更是市民彼此聯繫、互相關懷的社區空間,這些功能私營街市難以全部取代。在可見的將來經濟難以明朗,市民消費力或逐漸下降。與其興建更多高檔街市,或讓路予私營巿場,倒不如認清社區需要和經濟現實,復興現存的公共街市,或改革租務政策,讓基層及廣大市民有個更多不同檔次的消費選擇。 【註一】審核2021-22年度開支預算 答覆編號FHB(FE)09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