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種花成新趨勢?】香港花卉種植模式花式考究 #長文

原文發佈於2024年5月13日

五月正值母親節,到旺角花墟買花人流已少,但社交平台上發現有花藝師專用香港農場出產的花卉製作花束,似乎香港本地花卉種植和銷售模式正在微妙轉變,本地種花會否成為新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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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招展:農場花卉生長的多重型態

聚焦在生長於農地上的花卉,本調查初步搜羅了20餘間種植了花卉的本地農場,圖表中則精選其中16間作簡介。各農場有較傳統的年花銷售,成為奇觀的花海觀賞,可食用花種植,更有供應種植特殊的花卉品種做花藝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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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花銷售:華利園、信芯園、心田有機農場

在相對傳統的年花種植行頭,切花(如劍蘭、百合)和較大型的花樹(如桃花),因本地種植的花種在較短的運送里程中,更為新鮮而少破損,即使價格較進口的為貴,在年節時仍有一定市場和優勢。年花銷售講求對應年節時機的龐大需求,農夫在種植過程中往往著重效率與產量。農夫具備花卉種植的深厚知識,對開花時機掌控等技術有豐富經驗,是香港農業界的重要知識餽寶。例子有專種桃花的「華利園」,以太陽花、劍蘭、百合聞名的「信芯園農莊」等。

不過種植這些僅作觀賞用途的花卉,不用像種植食用作物一般,需要顧慮到化合農藥或肥料殘留影響人體的問題。所以過往花田以常規方式種植,其土壤狀況較諸需要適量用藥,以免在食用時影響人體的一般菜田、果園,可能有較嚴重的污染情況。不過,也有年輕一輩的「心田有機農場」場主,「膽粗粗」請教鄰近老農夫,學習劍蘭、白蟬等花卉的種植知識和技術,嘗試以有機方法種出本地花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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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觀賞:嘉道理農場、蘆葦花開、信芯園

農田中大片正值生長階段的花卉,可以帶來視覺上的美感。這些花海景觀對應不同農場的理念,也產生各有不同的觀賞價值。「信芯園農莊」開放未收割的太陽花田作參觀,吸引廣泛遊客前來打卡及休憩,凸顯了本地農田也可以創造美景,廣泛傳播香港種有太陽花等作物的訊息,是兼顧花田生產與休閒用途,並成功向大眾推廣本地農業價值的重要例子。

以有機、可持續、生態等概念為本的農場,在休耕時會種出有助土壤微生物多樣性的「綠肥」作物,例如「綠田園基金」、「荔枝窩自然管理協議」的農場分別都種有波斯菊,營造出大片花海,供大眾參觀遊覽。「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亦種有受歡迎的開花植物,例如在春暖花開時節,引起全城關注花期的櫻花、桃花、梅花、吊鐘花等。園景在吸引遊人親近自然和農場環境之餘,也有維持農場環境的生物多樣性的功用。

農地上非人為刻意種植的大片花海,亦代表了該處農業地景與生態之間的關係。「蘆葦花開生態教育基金」以計劃所在的地——南涌一帶的蘆葦花開的景觀,帶起該地由海岸濕地、水稻田、魚塘,到現時魚塘閒置後的變遷過程,訴說了人與環境之間在不停互動底下,共同構成的生態與人文地景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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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花材:Winnie The Farm、隱山、富琴有機火龍果農莊

可食用花食得又睇得,很受農場歡迎,以為客人供應不一樣的食材選擇。農場常見的食用花品種有金盞花、蝶豆花、洛神花、萬壽菊、金針花、琉璃苣等。一般的農場在種菜同時,有時候也會兼賣主要作物的花作為食材。種植產量頗豐的「富琴有機火龍果農莊」,主打火龍果種植,農夫會漏夜趁花開時,採摘火龍果花這樣特殊的食材。其他有售的農作物可食用花卉包括芭蕉花、南瓜花等,是識貨之人可以近田得食的特色土產。

有些農場亦種植了多樣化而特殊的花種,例如從「Kristy’s Garden and Flowers Farm」、「Foo’s Cafe」、「消閑農場 Winnie The Farm」、「隱山」等農場的社交媒體中,可見較不常見的花目,如千日紅、百日菊、紫羅蘭、海棠、桔梗、矢車菊、蒔蘿等、貓鬚草、花環菊等。這些鮮花、花乾等不同型態的花作,可以新鮮食用花和農產加工品的方式,自行出售或供應予花卉種植下游的製作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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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式研究:本地花卉種植的土壤

現行香港農業政策的框架中,對花卉種植的支援和想像有限。例如《漁農業可持續發展藍圖》提及花卉種植的部分只有少數幾個部分。第一項是從2022年的農業數據中,提出花卉產值佔1.6億元,是本地農業總產值的約12%。而花卉用地面積共有123公頃,農地總面積的約3%。【註一】由此可見,花卉種植相對上是佔地較少,而產值較高的農業生產作物。

藍圖中另一項涉及花卉種植的,是提出引入水耕食用花等優質作物品種的發展方向。【註二】然而花卉種植在民間呈現的多元面貌,絕不只是農地的面積,經濟產值,和高科技種植技術就能囊括的數值。尤其是推廣水耕種植技術的建議,更非農民增加競爭力的唯一方向。建造水耕設備需要高度經濟和能源投入,有很高的門檻。

土地運用方面,現時花卉園藝業界的部分業務多以盆栽形式暫時照顧和倉存花卉,故對該處農地的土壤並沒有特別要求。若完全不需要落地種植,現有棕地也能成為合適選址,方便搭建棚架保護需要特別照顧的植物盆栽及運輸出貨。但是,本研究發現仍不少花卉種植於農地的土壤中。農夫透過適切科技,就環境的特性和不同的社會需要,發展出不同的花卉種植與農場經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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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本地種花如何持續?

從花卉種植的項目來看,其實不同農場的經營者,正循所在農田環境和組織型態,選擇相應的種植和營運模式,滿足城市中不同持份者的需要。當中有如年花的大量作物生產,花海的休閒遊憩,生態環境教育,在地新鮮食材供應,及花卉美觀裝飾或觀賞等的多元價值,為香港帶來湛新而多樣的花卉種植和農田生態地景。

因而,政府對應農地規劃與農業相關的政策,需要在經濟產值和面積以外,對農場的經營,花卉的種類,農田土壤的特點等,有更細緻而具體的研究與認識,以支援花卉種植行業緊貼社會需要的多元面向。

【註一】環境及生態局、漁農自然護理署(2023年12月)。《漁農業可持續發展藍圖》,頁9。https://www.afcd.gov.hk/…/Blu…/files/AFBlueprint_Chi.pdf

【註二】同上,頁30。

心田 信芯園農莊 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 Kadoorie Farm and Botanic Garden 蘆葦花開生態教育基金Partnership for Nature Education and Conservation 消閑農場 Winnie The Farm 富琴有機火龍果農莊 Fu Kum Organic Pitaya Farm FOO’s Cafe 綠田園基金 Produce Green Foundation 荔枝窩自然管理協議 Management Agreement Scheme at Lai Chi Wo Enclave 田香花園 田嘢 歐羅有機農場 禾‧花‧雀‧生態農社 葉曉文@隱山 @華利園合時桃花 @Kristy’sGardenandFlowersFa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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