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行各「熱」】在酷熱天氣下工作的研究員
原文發佈於2025年9月8日
上星期研究員了盤點一百種無冷氣嘆的戶外工種,探視不同勞動程度(輕/重勞動;定點/遊走)的工作者面臨的熱風險,發現無論工種及他們面臨的熱處境,都比想象之中廣泛和嚴重【註】。
事後回想,本研研究員也是面臨熱風險的工種之一。雖然與長期在戶外從事極高勞動的工種無法比較,但細心回顧,本研研究員其實也間中在戶外進行兩種工作:田野考察和訪問拍攝,如果撞正盛夏,的確是一種挑戰。在酷熱天氣下,研究員的汗水,除了有鹽份,亦有「研」份:
➤ 田野考察
本研過往相當一部分的研究場域位於新界,涵蓋棕地、丁屋、農業、規劃等議題。常聽聞「新界再高幾度」,但親身落場感受才明白「再高幾度」只是個理論,加上烈日當空或無風天氣的話,體感溫度或許高10度,有中暑風險。即使突然來個午後雷陣雨幫忙降溫,反而會製造其他問題,因為汗水和雨水會將田野筆記的紙張溶化。
為免中暑,有研究員研發另類消暑工具:前一晚在冰格雪定冰種,放在頸上為大動脈降溫。不過降了溫補了水,在盛夏考察也要面對蚊蟲問題,毒蚊之多噴多少蚊怕水也沒有用。直到有次受訪的村民割了自家種植天然蘆薈,覆蓋研究員手腳,蚊子才「看」不到研究員。
村民解釋,夏天毒蚊最容易盯上研究員這類「市區人」,因為村民多年在郊外生活,除了被咬慣外,多年後身體的味道與大自然融合而不容易被蚊子察覺,所以在市區生活的研究員頓時成了蚊子的大餐,而蘆薈則有助覆蓋研究員的「市區味」。想不到蘆薈除了有輕微涼快感幫忙降溫外,還比起蚊怕水更有效。
酷熱天氣+蚊蟲侵擾下,研究員只可「速戰速決」,因為現場環境不宜久留,盡量在烈日之下30分鐘內完成工作後,再找陰涼地方休息,所以需要在短時間内要好好分工並執行:放航拍機、觀察訪談、做田野記錄,並就記錄發展提問等等。研究員憶述最具挑戰的,是如此環境下,依然要保持心境平靜、觸覺和思考敏銳(田野考察時必須打開五官細心觀察),留意場景細節和專心做好記錄,盡量在短時間内集中完成所有工作。
過往多年不少大型研究報告的基礎,就是在這些從田野考察得來的資料建立起來。研究員認為因天氣問題而做得特別辛苦的報告,必屬2024年夏天出版的《活農活現:北部都會區農地調查報告及農業優先區建議》(探討農業議題)及《十室狗空:香港動物寄養所用地問題研究》(探討新界規劃亂象)莫屬。比起本研10年前開始的棕地和丁屋研究,近年進行田野考察而需要面對極端酷熱的機會增加了不少,在新界,升上36度也是等閒事,也顯得了全球暖化已經殺埋身。
➤ 訪問拍攝
過往重磅研究報告發佈後,各大傳媒會邀請研究員到現場跟進報道,恰巧踫著夏天的話,會是一個大問題,因為在鏡頭前如何流大汗得來保持端莊,是一個嚴峻考驗,尤其是牽涉棕地的訪問,因需視野開闊要看到棕地實況,而必須在無遮掩的山頭進行。如果有留意過往本研的戶外訪問,或會留意到某個大汗的研究員經常連衣服顏色也變深了。
除傳媒訪問外,近一兩年本研多了自家製作的拍攝作品,在田野考察的同時順道製作研究短片,包括透過直擊不同發展議題現場的《行落去》系列(每條約5-8分鐘,大部分為戶外,共18集),最初拍攝時間達半日,後來因欠缺資源無以為繼,演變成每條約1分鐘的《見步行步》系列,至今已2年,不過戶外拍攝時間短了,熱親機會亦少了,不過亦考起研究員的功夫,如何在1分鐘內交代淺白地交代複雜的議題。
當然相對於其他需長期在戶外工作的打工仔,研究員已相當幸福,未算需要長時間在戶外勞動持續承受熱侵害,不過在戶外有限的痛苦經歷,亦令研究員深明到戶外工作者的困境。
在全球暖化加劇都市熱島效應下,香港近年的極端酷熱天氣變得十分頻繁,影響的並不止限於某些刻板印象下的戶外工作勞動者,各種「低度/間歇性戶外勞動者」面對的熱風險,亦須社會大眾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