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資訊研究2023-04-12T17:23:58+08:00

活在新時代香港,資訊開放的研究工作不僅為了打開公共議題,同時亦是保存民間能有自己觀點與判斷的生存之道。


研究簡介

「有啲嘢跌咗唔好搵」,但刻意隱藏的數據與資訊,民間研究仍有僅餘方法盡力找出關鍵社會議題的事實,讓公眾還享可靠民間事實基礎,發展自己的視界與想法。活在新時代香港,資訊開放的研究工作不僅為了打開公共議題,同時亦是保存民間能有自己觀點與判斷的生存之道。

公開資料、開放數據、檔案考挖,保存香港記錄,都在2021變得空前重要。過往我們就不同研究主題備份過往數十萬頁解密文件,都能成為學者、傳媒及議題關注者拓展研究工作的素材,更從發掘中找到端倪找回政策歷史的初衷,是民間能夠發展出獨有論述的基礎。

未來我們將延續這些有關隱藏事實的研究工作,會從以下三方面開展:

研究方向(一):開展資訊角力戰 —— 在現時政府隱藏政策基本資訊、數據及文件漸成常態。民間愈來愈難築起公眾議題討論的基礎。因而,我們需要在不同的資訊封鎖範疇,盡試任何民間仍能獲取關鍵資料的方法,為公眾理解當今社會實況提供重要基礎。

研究方向(二):從檔案探掘真象 —— 現今進入政策動盪期,本來的政策原意輕易被隱沒在政府官方論述之中。要守護歷史原意及真象,除了保存文檔,更加需要透過整理及分析「海量」歷史文檔,還原當時的政策具體討論,並從中發掘出關鍵、回應當下、與具前膽性的真實內容。這才能引發民間討論著力點,形成民間獨到觀點的基礎。

研究方向(三):民間自存攻略—— 來自各方面的資訊限制來得更快,我們更需同時”Back-up” 香港各種關鍵數據,為不同政策議題建立民間資訊庫,讓民間觀點仍然有所參照。自己資料自己搵,我們亦將推動一系列民間研究工作坊,分享有關「查」、「讀」、「掘」、「儲」等多種民間研究搜掘、分析及保存關鍵數據的實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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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農勿用】近半有機認證農場不再平安 未來香港連新鮮食材都「冇啖好食」?

發佈時間:2024年12月24日 環境生態局發布最新「農業優先區」文件,列出37個建議區共980公頃作農業優先使用。佔地看似幅員甚廣,但一些最優質的農區(如上水大隴、沙頭角南涌、荃灣川龍)仍沒有包括在內,北都內的重點活躍農區最後亦被大規模剔出保障中,意味有一場農場大遷徙即將上演。為檢視全港影響的規模,研究員利用最新117個漁農署認可的有機農場清單【註1】,透過「疊加分析」(overlay)逐個位置與優先區範圍進行核對,撇除小部分難以識別具體地址者,以及位於濕地公園、郊野公園等受保障農場外,發現有58個共佔地近50公頃的農場沒有包含在農業優先區範圍內,佔全港認證農場總數近半,其中18個位於北都範圍,亦被剔除於「農業優先區」外。未來還要在香港找新鮮有機食材,會否愈來愈「冇啖好食」?▍連官方認可的有機農場也不保?能夠成為認證有機農場,足以證明農地本身已優質,雖說農業優先區的劃定也要考慮整區環境,但過半連政府確認的有機認證農場均不受「農業優先區」保障的話,對未來香港新鮮有機食材的供應將是一大打擊。在58個「不包括農場」中,逾3成位於北都範圍,當中正正有6個在打鼓嶺/坪輦(包括有心機、恩福有機農場等),3個在沙嶺(包括黎順有機農莊、華園農場等),體現了政府在政策中所言「不包括納入規劃及工程研究或定為發展重點的土地」的劃界原則,卻犧牲掉原有新發展區內融入農地資源的城鄉共融規劃策略。亦能發現大量有機農場,即使與建議「農業優先區」相鄰,卻沒有被包含在內,如位於八鄉元崗新村的仁仁農莊,明明與水盞田的建議優先區相當鄰近,卻處於保障區之外。理由便在於該農場,座落於規劃圖「鄉村式發展」(Village Zone)的土地範圍內,而局方亦表示優先區並不會包括「鄉村式發展」的土地和「認可鄉村範圍」【註2】,兩者皆可作丁屋用途,顯然政府在劃定農業優先區時,其考慮並非以農業或土壤質素等為優先考慮,將原本有潛質保留卻處於村界範圍的優質農地統統掃空。▍沒包沒保障 包了沒保證可保平安事實上,現行政策對於「不包括農地」的影響相當嚴峻,尤其是在局方建議的落實措施中,竟表示政策落實後,漁農署考慮涉「農業優先區」以外農地,作非農業用途的規劃申請時,將「不會從農業角度提出反對意見」,意味政策反可能使大量原本活躍的農地,面臨更大的被開發危機。而有機認證農場沒包當然沒有保障,但被納入農業優先區的農地,包了亦沒保證可保平安。近日世界自然基金會 (WWF) 亦撰文指出,元朗崇山新村亦被納入優先區範圍,但當中部分土地被道路,停車場,貨倉等覆蓋,可耕作農地只得約20%【註3】,究竟政府界定優先區有否合理的客觀準則,亦相當存疑。崇山新村的案例分析,反映了被納入優先區的農地,並非意味能一勞永逸地被受保障,其鄰近的棕地,亦會對僅存的農地造成莫大隱患。可預視現時農業優先區的政策,對於區內外活躍及可耕農地都會帶來重大影響,受影響者將遠超於以上百個有機認證農場的紀錄。除了現時未有更完善因各大發展影響而被抽起的農地安置措施,如何保障香港經營多元產業發展,穩定本土新鮮有機食材的供應,以及在現時「農業優先區」劃界外有更大的保障,將是未來香港發展其中一大難題。 【註1】香港有機資源中心 已獲認證處理單位名單 https://shorturl.at/7yD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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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研】野豬之死

發佈時間:2024年12月20日 明天就是冬至,三年前的冬至前後,漁護署開始有系統地捕殺野豬,連野豬也無辦法團圓,可謂「豬殺元年」。2021年末截至今年年中,1,473隻野豬被殺,單是今年已佔633隻,全港「豬口」只剩下900,劇減超過一半。三年前漁護署展開「野豬大屠殺」,當時引起社會的廣泛討論,質疑措施是否過火和會否引起反效果,亦有不少從動物權益、城市規劃角度出發的討論。三年過去,「豬口」劇減超過一半,社會討論已經沒當年那麼熱切,關於這份「獵殺成績單」的新聞報道亦止於報道野豬死亡數字,但關於野豬和人類之間的關係,還有很多事情可以討論。過往本研亦舉辦過「野豬讀書組」,透過當代前沿的城市規劃討論,重新思索城市與野生動物的互動關係。例如,城市的野豬真的是「野」(wild)?抑或牠們是城市野豬(urban wild boar),已適應了城市生活的空間,並紮根在城市邊緣,故此人類必須探討如何與之和平相處,除非將其視為有害生物要徹底滅絕?外國城市又如何應對野豬帶來的問題和衝突?如此捕殺野豬,會否不經意地改變了野豬的社群結構,反而令野豬的行為更為不可預計,帶來更多衝突?本研在三年前亦藉分析1970年代的解密文件,拷問2021年時漁護署由捕捉絕育,改為即捕即殺以控制野豬數的行動是否必要、合理和有效,並考據戰後港英政府面對同樣問題時,即使是獵殺亦採取了截然不同的思路,完整文章可見留言的「參考資料」連結。時至今日,隨著動物權益的概念抬頭,漁護署似乎在走回頭路,面對野豬滋擾人類時,放棄了「絕育後放回」而採取「即捕即殺」,但三年後,人類與野豬之間的衝突因而變少了嗎?分析表面數據,成績頗為「亮眼」,但實質不然。政府指野豬傷人數字由高峰大減8成,但由於「豬口」暴跌,實質野豬傷人比率是大升:過往「豬口」逾2000頭時,每年的野豬傷人報告次數只是單位數字,2020年時只有3宗【註1】。2021年11月漁護署開始有系統獵殺野豬,同年野豬傷人數目暴增至20宗,2022年更升至36宗,及後因「豬口」下降,2023年剩下9宗,2024年也有7宗【註2】。絕對數字雖然較高峰期少了(注意,襲擊高峰可能與獵殺行動本身有關),但同期野豬數字大跌,野豬傷人數字竟是展開大屠殺前的2.3倍(相比2020年),而且平均每年控制野豬數目的花費達2100萬,即在2024年,獵殺每頭野豬的成本為3萬元以上,得來這種政策效果,是否值得,確實是見仁見智。上月,打鼓嶺一農夫務農時,被野豬咬到大動脈,大量出血繼而半昏迷,據報農夫並無挑釁野豬,而是野豬見到農夫後突然施襲【註3】。雖不清楚前因後果,但不禁令人聯想,這宗嚴重襲擊事件是否與大規模撲殺野豬,從而改變了餘下野豬的行為有關。而且令人不解的是,為何一向以來野豬多數出沒於新界,但過去接近一年的獵殺行動,超過四成(260隻)野豬竟是魂斷港島,其中以南區最多(96隻)、其次為中西區(55隻)。翻查漁護署公佈的確實獵殺地點,今年的獵殺行動相當部分其實在豪宅區或鄰近豪宅區發生【註4】,包括石澳(15次,28隻)、貝璐道(8次,14隻)、甘道(8次、13隻)等。有傳聞指這種從「絕育放回」突變為「撲殺」的政策轉向,或與野豬傷及了某商界高層的家人有關,雖然無法證實,過去一年相當多的獵殺行動,確實在港島半山和南區豪宅區進行,到今日仍然是這個城市未解之謎。獵殺隊雖然交出KPI,但似乎同時種下禍根,令野豬與人類的關係極度緊張,不排除將來在市區邊緣(當然包括政府很關心的豪宅區)會發生更嚴重流血事件。問題的根本或在於政府沒有正視野豬實際上已成為城市動物的事實(他們並不「野」),而繼續想像它們只在郊野公園生活,閒時走出樹林騷擾人類的「有害生物」,亦沒有意願理解他們的習性和行為,從而找到人類和野豬和平的相處之道。時至21世紀,隨著動物權益的概念抬頭,2021年前的漁護署亦採用過較為進步的絕育手法,尋找了一個人豬之間的平衡(策略是奏效的,襲擊人類次數一直在低位)。可惜這個平衡非常脆弱。在2021年,政府突然有系統地將野豬「妖魔化」,例如強調野豬「會襲擊市民」、「不是可愛小肥豬」、對人類「傳染病毒和細菌」等等,實為一個大倒退。由此可見,如果以減低人豬衝突為政策目標的話,現時「見豬即報」、「即捕即殺」以控制野豬數量的方針是不會奏效的,只會適得其反,現時野豬傷人比率大升已證明這點。除非漁護署的目標是將野豬這個香港原生物種徹底移除,屆時襲擊人類次數必為零,但這結果是否市民樂見? 【註1】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 新聞公報. 2024年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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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地圖2024:回顧十大香港面臨的城市危機】

發佈時間:2024年12月18日 2024年將盡,過去12個月,我們的城市經歷了很多改變,在規劃上我們經歷了在制度上被大改造的一年,這將在未來數十年影響香港的面貌。遺憾的是,不少事件顯示了我們的城市發展方向,似乎變得更為掠奪性:▍吞食濕地:史無前例填塘大開發?政府計劃發展新田科技城,年初於城規會衝關,擬議修例剔除共247公頃的濕地保育區、緩衝區,並將其納入發展範圍,為香港史無前例的濕地填塘規劃申請,其面積遠多於城規會過去10年拒絕過約32公頃填塘申請,形同將過去數十年守護濕地的努力一筆勾銷。在補償方面,當局甚至放棄具科學根據的以面積計算,改為充滿爭議、效果不明的「環境容量」方法計算,扭曲了「濕地零淨損失」的原則。面對民間環團的質疑,政府在環諮會提交的相關環評,極多處違反環評法定要求,以及技術評估和數據錯漏,被形容為史上最差的環評。計劃即使已遭到司法覆核,立法會依然通過其撥款。若然新田濕地被犧牲,整片濕地系統的健康將大受打擊,旁邊的國際級米埔濕地的地位亦可能受威脅。▍流浮山滴眼水:由文化鄉鎮變數碼海岸?同樣鄰近米埔濕地,擁有重要紅樹林生態的流浮山亦將被發展。政府於2月公布流浮山發展藍圖,一改十多年前以鄉鎮/生態為本的公眾諮詢結果,擬把該區發展成為數碼科技樞紐及生態旅遊勝地,甚至乎加入酒店、餐廳及創科用地入主海岸濕地,將濕地轉變為旅遊資源。流浮山本身有很多具生態價值的土地區域,惟該藍圖大幅度改變原訂有保育價值的土地用途類別,包括具特殊科學價值地點、海岸保護區、自然保育區、綠化帶及農地,但各土地用途,在發展建議中並未完全按照原有意圖進行規劃,反被不同項目的發展用途侵蝕,可預視這片過去受人追捧的觀賞日落熱點,亦即將變得面目全非。▍凌虐大嶼:政府未動 私人開發先行?繼夏寶龍提出「無處不旅遊」後,政府在立刻重提醞釀多年的「南大嶼生態康樂走廊」項目,將針對長沙、水口、石壁及貝澳各點進行相應旅遊發展規劃,相關配套甚至包括在大嶼山起碼頭、鑿隧道、擴公路、起豪宅等。即使是「無處不旅遊」,亦不代表可「四處皆可旅遊」,還要考慮其可行性及代價。政府急急推出加強版的「南大嶼生態康樂走廊」,似乎無考慮到本來南大嶼的特性-就是因難以抵達、人煙稀少才能保存其鄉郊特色。事實上,政府在數年將南大嶼明確定位為康樂用途後,未等到其正式大興土木,已吸引私人投資者進行開發活動,造成貝澳水牛田出現倒泥、迷你倉,拾塱出現填平濕地再放露營車,以及當地樹林被夷平變成「士多啤梨園」等。種種跡象均指向南大嶼正面臨人為的生態災難,尤其是當地居民也直言感到承載力出現問題時,加速開發或令南大嶼這片香港少有的自然淨土蕩然無存。▍花墟「公地悲劇」:今日食9成 明日食10成?返回市區,在3月,市區重建局公布花墟重建計劃,其重建手法引起公眾嘩然,公眾除擔心花墟會步無數市建局重建計劃的後塵,社區特色慢慢被凌遲處死外,其發展方案竟史無前例地包含9成公家地,透過掠奪遊樂場、體育館、苗圃、公家道路等,獲得更多樓面面積。市建局更進一步計劃以地積比轉移的手段,將現有公共空間和社區設施的可建樓面面積,兌換成樓高逾40層的私人住宅,令本來密度已過高的鬧市密上加密。動用公權力奪取一大塊鬧市中的公園地,將公家設施連根拔起,再興建「多用途綜合大樓」安置設施,無疑是改變公眾原來可享用的公共休憩空間性質,可達性也降低,重建中再提供的公用設施亦很有可能由公帑主力出資興建,讓市民為空間掠奪埋單。市建局一而再,再而三圈公家地,可預視未來或會有更多食公園起樓的狀況。▍古跡被拆先例:大館都被慘遭拆牆?馬會9月在古諮會上公布大館(前中區警署建築群)第四座的保育方案,表示只保留兩幅擋土牆和兩幅外牆。然而,早在4月該建築已被發現開始圍封拆卸,成爲本港法定古跡被拆首例。雖然建築物8年前因工程失誤導致部分坍塌後,剩餘結構脆弱,完整保育有一定難度,本來公眾期望馬會會將其修復,怎料竟是「將錯就錯」,不考慮按建築群的完整性以原有風格重建之餘,甚至突兀地將其改造成與原有建築群不甚匹配的公共空間。一棟百年法定古跡的去留,由始至終未曾諮詢公眾,令市民無法參與討論。馬會和局方亦從未以記者會等方式公布清拆範圍和保育方式,在私自開展拆卸工程的半年後,才交代拆卸規模和補償方案,開創此壞先例,反映縱然是法定古蹟,亦難有周全保障。▍大幅放寬強拍:戰前唐樓仲有幾多得剩?立法會通過「降低強拍申請門檻」修例,將強拍門檻從80%降至最低65%,近乎亞洲最低,為發展商在舊區收地大開綠燈。降低強拍門檻不單削弱小業主議價能力,更勢必引發更多投機收樓活動,令更多自住舊區居民失卻穩定居所。舊區業主也因不知何時會被强拍而更傾向不做維修,反而令舊區樓宇質素加速惡化,成為地產商/市建局介入搞地產的借口。而最首當其衝者,或許是僅餘100橦、通常只有3-4層高的戰前唐樓,其層數較少,所以業權份數亦一般較少,降低強拍門檻後,無疑將更容易被發展商重建。隨著市區重建席捲深水埗和油尖旺區,缺乏有效保育政策下這些戰前唐樓恐怕消失得更快。▍西九賣地:文化都被包裝成地產項目?7月,政府為打救陷入財困的西九管理局,開先例允許管理局出售住宅項目,打破當初西九規劃「只租不賣」的共識。本來「只租不賣」的安排,是為了確保西九管理局能有「細水長流」的收入,以及避免私有化,維持西九的公共性和開放性,西九賣地的決定如殺雞取卵,及涉違反當年向西九近乎免費撥地的條件。這亦無法保證西九管理局不會「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在2024年及以後的香港,土地已非再是懂生金蛋的鵝,賣地收入是否足夠支撐不斷飆升的建築成本?西九超過一半的擬議發展還未動工,若干年後再陷入財困而且沒有Plan B的話,割售餘下土地和文化娛樂場地不是不可能,令當初銳意培養香港文化軟實力的旗艦計劃,退化成以文化包裝的地產項目,變成另一個數碼港和科學園。▍再估唔島:明日大嶼唔再公布造價?甯漢豪8月宣布,政府沒有放棄填海,但關鍵的最新總造價,則指「無最新估算,亦不敢再估算」,以免公眾對填海開支感到「緊張」,意味原來規模如此龐大的發展計劃,亦可以不必宣之於公眾。當明日大嶼都可以拒絕公布成本估算,原本估算需斥資3萬億、比明日大嶼規模大得多的北都,似乎亦會面對類似處境。基建債認購不足、本地發展商又財困,可靠資金來源成疑問,繼續拒絕公佈工程造價估算,更令公眾憂心公共財政黑洞的真實規模。▍片地開花:送住宅地鼓勵地產商發展?政府與立法會在上半年已多番「內訪」,考察內地有關「片區」的開發模式,而政府亦於11月正式公布「片區開發」的三個試點,共涉及47公頃的土地開發,但具體方案卻明顯與內地模式不同,例如未有完整地劃出一片區域,而是斬件式將一系統相鄰但分散各處的土地,預先分配用途(包括多塊私人住宅用地),再打包予發展商作土地平整,方案中發展商無需管理經營片區運作。這亦只是大致沿用過往在新發展區公私營合作模式的「舊酒新瓶」,只是以「片區模式」作包裝,好讓政府能有名目再送住宅用地,配合去年政府放寬原址換地要求,協助已有9成土地的發展商收回餘下1成土地,吸引地產商投資,背後牽涉公帑運用及公平性問題。▍修理海港: 美麗維港不再水深港闊?去年政府討論修訂《保護海港條例》,到今年12月正式刊憲,豁免部分小規模填海工程不受規限。而條例原意,在於保障維港免因填海工程而令景觀受損。法院其後亦確立限制,要求政府至少要能證明填海具「凌駕性公眾需要」,方能填海。而修例後,填海工程是否有「凌駕性的公眾需要」,亦將由政府自行確定,填海工程亦毋須向市民交代,市民對於海港發展的發言權將進一步收窄。雖然政府稱會引入機制,在考慮評估資料和公眾意見後才決定是否信納「凌駕性的公眾需要」的推定,但條例的修訂,已經打開了維港內可(更容易)填海的缺口,尤其是由私人發展商、鄰近海濱土儲相關的填海,違背了當初《保護海港條例》立例時公認的「還港於民」精神。2024年有眾多規劃亂象,對香港來說可謂充滿危機的一年。不過「有危亦有機」,隨著經濟持續不景,庫房乾塘和傳統依靠榨取土地價值的經濟模式失效,相信不少以上發展計劃均會遇到阻滯,或會有大幅度改變,民間是時候做好準備,提出更為可持續的發展(或不發展)方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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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趕】簡樸房規管逼遷住戶何去何從?

發佈時間:2024年12月17日 「簡樸房」規管制度上周展開諮詢,方案內容跟其名字一樣「簡樸」,除再度拒絕設立起始租金這個能控制劏房暴利和改善居民生活處境的方案外,最大隱憂是連針對規管後續影響的安置政策亦欠奉。政府稱因有3萬簡約公屋和2萬個過渡性房屋提供「底氣」,以及未來亦有足夠傳統公屋落成(但不保証能真的落成,例如粉嶺高球場的1.2萬個公屋單位應該已泡湯),所以不予考慮安置。但要知道的是簡約公屋和過渡性房屋政策早於簡樸房規管出現,其設計亦似乎沒考慮到將會有大量劏房戶遭逼遷。況且,雖然字面上只有約3成現存單位需大規模改建(涉至少3萬戶)【註1】,但實質可能屬低估,因實際上劏房作為單一單位分間的住屋,只要其中一間需改建執修,便會牽動整個單位的分間結構,意味受影響人口或以十萬計。政府不承諾能妥善安置因政策流離失所住戶,政策難免帶來租金升幅,未能上公屋並無力負擔更高昂租金者,究竟將被「逼遷」何處?研究員至少能預視他們會循以下8大途徑再「向下流」:► 夙夜在「工」:工廈劏房方案明言,有些劏房位處工廈/商廈,因其本身的違法性質,將不會納入新政策規管範圍。政府雖稱會執法取締,但過去十年不時有工廈因火災被揭有人違規改裝【註2】,情況持續多年仍屢見不鮮。當政府連「簡樸房」本身規管都直言會視乎市場供應決定執法優次,似乎亦不會進一步衝擊工廈劏房供應,受影響劏房戶或會湧入工廈,安全保障或更低。► 「寮」勝於無:寮屋劏房全港現有8萬多已登記住用寮屋,以及近30萬已登記非住用寮屋,但當中有多被改裝分間出租,以及有多少住戶卻沒有統計數字。政府的劏房租管政策,亦一直被詬病忽視眾多寮屋劏房,而住戶亦一直忍受如颱風水浸、被吹走鐵皮屋頂等問題【註3】,部分居住環境甚至較普遍劏房更差,新政策或將進一步增加寮屋主改裝出租的誘因。► 孤苦寧「丁」:村屋劏房除常見的僭建、霸地、套丁外,不少位處鄉郊的丁屋甚至會被分間出租,曾有傳媒揭露有村屋僭建一層至4層,共劏出24戶出租,平均每層住6戶【註4】,情況絕非孤例。村屋被分間改建會影響樓宇結構造成危險,如在屋內加建水泥及木板建築,必增加下層天花重量,若然石屎剝落亦容易傷及住戶【註5】。作為規管黑洞,上述多種或更惡劣的劏房類型,可預料反成為受影響住戶,寧願住得更差也移居的「避難」之選。► 叫「天」不應:閣樓、天台屋除卻上述「另類」劏房外,一些「住屋」甚至是由非法構築物構成,如閣樓和天台屋本身的空間並非設計予人居住,有研究甚至指出天台屋有63.7%的住戶住面積少於80平方呎【註6】,遠低於劏房平均居住面積,但過去不少基層亦不得不「擠身」其中。根據「劏房」租務管制研究工作小組報告,在2020年僅僅天台屋便有4千多間,而閣樓空間亦有258個,住戶要承受夏季時的高温和水浸以及經常停電的苦況【註7】。► 身陷「籠」牢:籠屋、太空艙若不能負擔一間「房」的空間,亦有一些更小的居住空間能予流離失所住戶選擇。如出租床位的「籠屋」,有高達88.6%的住戶居住面積少於20平方呎【註8】。但方案指床位已受現行發牌制度規管,故同樣不納入規管範圍,可預期籠屋/寓所床位的需求將大增,但政府又無額外撥資源予《床位寓所條例》的執法部門,或會增加劏房業主改裝劏房為床位寓所或以太空艙的誘因【註9】,居住環境可以比劣質劏房更慘絕人寰,亦不排除會因執法力不足而出現黑市和不合規的床位寓所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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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棄空間】細數深水埗最無用的休憩用地

發佈時間:2024年12月13日 香港市區人多擠迫,社區內少量的公園變成非常重要的喘息空間,亦有助城市降溫和改善空氣質素。在城市規劃層面上,這些「休憩用地」向市民提供公共空間作康樂用途。按《香港規劃標準與準則》,香港人均應享2平方米休憩用地,大概是一格廁所的大小,本已細得可憐,但部分市區,尤其是九龍舊區連這個標準也達不到,只有人均0.5-1.4平方米(分別為旺角及深水埗),對當區居民的心理和生理健康也有影響。為何這麼低?除了直觀地分析九龍舊區地理限制,還有人為因素導致。▍「可計算」(countable)和「不可計算」的休憩用地打開城市規劃委員會提供的地圖【註1】,不難發現全港各處的市區內都有大大小小以鮮綠色標示的休憩用地(open space) ,很容易會誤會全港有充裕的休憩用地。但細心一看,部分的「休憩用地」是山坡和草叢。這些不被計算在「可計算的休憩用地」(countable open space)中,絕大部分均是政府土地,充其量只能被理解為在規劃層面預定為休憩用地,但政府未將其實現,是欠市民的「債」。在舊區,可計算的休憩用地更形重要,因為舊區亦是劏房居民聚居之處,很需要室外空間放鬆和社交,政府為劏房居民安排「社區客廳」政策更側面反映了舊區之有用公共空間的不足。▍非休憩用途的休憩用地:深水埗案例以深水埗為例,研究員透過比對規劃圖和實地考察,發現區內原來有不少匪夷所思的「休憩用地」,詳情可見配圖:「休憩用地」|面積|現有用途海壇街武帝廟對出|616平方米|行車路界限街基隆街交界|204平方米|行車路兼安全島長沙灣道界限街交界|149平方米|安全島南昌街大埔道交界|149平方米|圍欄圍起的草叢通州街公園兩旁|約16,000平方米|行車路西邨路欽州街西交界|約6,000平方米|巴士站迴旋處、公廁順寧道遊樂場對出|約700平方米|行車路簡單來說,這些「休憩用地」是不能停留、設計上不能提供休憩功能,或甚至不能到達的地方,皆不符合休憩用地以提供戶外公共空間作各種康樂用途的主要規劃目的,他們雖然個別面積不大,但合計也有2.2 公頃,超過半個深水埗公園的面積,它們的狀態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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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論】基建債 你債我唔債?

發佈時間:2024年12月12日 政府原訂發行200億元「基建債」予公眾零售認購,初步顯示認購額僅有178.5億,不足目標9成,破天荒成為10年來首個政府發行而認購額不足的債券。政府年初時仍然信心滿滿,今日竟不達目標,對未來仍需巨額借債的大型基建項目,帶來了什麼啟示? ⧫ 整合金管局資料,可見近5年政府/機管局債券發行數據如下:各年零售債券|保證年回報|目標發行額|認購額|認購比例|認購人數2024 基建債|3.5厘|200億|178.5億|0.89倍(認購不足)|12.8萬2024 銀債|4厘|500億|699.8億|1.4倍|30萬2024 三跑債|4.25厘|50億|156.9億|3.14倍|17.5萬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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