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家「燈」火】休漁期現鋪天漁燈 映照數萬戶香港市民?

近年每逢內地休漁期(每年5月至8月中),便會有大量設強光燈的漁船,駛進香港海域捕魚,其產生的光害令香港南邊和東邊向海的天空「非常熱鬧」,亦影響部分近岸居民作息,網上亦有社交媒體群組,亦有不知光源為何的民眾詢問,已經引來不少市民關注。

研究員整理近3年網民紀錄的相關相片或影片,針對有違規,即未有妥善使用光罩的漁燈相片或影片,按照片中的地理特徵進行位置判辨,成功識別出至少25處受漁船強光影響地點,對應海域主要覆蓋香港的東、南面。

研究員再透過地理資訊工具,將光源影響範圍,疊置於香港地圖上,發現受影響的鄰近海岸者,至少逾百個市民棲居地,涉及15條主要村落屋群,以及83個近岸屋苑(包括多於4幢以上的獨立屋屋苑)或宿舍、醫院等其他居住處所,受影響者潛在數以萬計。

▍西貢、南區、南大嶼對出海域成漁燈重災區?

水域漁船非法使用光燈的情況,近年廣受關注,亦使近岸居民感到困擾【註1】。例如在「香港漁船違法使用光燈關注組」等專頁上,每逢休漁期時份,便會有大量網民發布相關紀錄,當中甚至有影片是拍攝在飛機上,俯瞰則能看到漁船星羅棋布地出現在不同海域。當中能被研究員認出的25個受影響者拍攝地點包括:

➤ 受影響者的拍攝地點

1. 大嶼山長沙沙灘|2. 近海下灣海岸公園一帶|3. 清水灣第二灘|4. 藍灣半島|5. 大坳門(大坑墩風箏場)|6. 舂坎角泳灘|7. 萬宜水庫東壩|8. 赤柱懲教宿舍|9. 大潭灣附近|10. 飛鵝山觀景台|11. 香港科技大學|12. 將軍澳翠林邨|13. 紅山半島|14. 日出康城|15. 東涌道|16. 西貢碼頭及西貢海濱長廊一帶|17. 山頂公園觀景台|18. 深水灣道|19. 大埔吐露港公園一帶|20. 偉恒昌新邨|21. 石澳沙灘|22. 沙田城門河上空(飛機上)|23. 禾塘崗村|24. 華貴村|25. 西貢太墩

而從上述25處所拍攝到有強光漁船的海域則包括以下13處:

➤ 被識別出漁光所在水域

1. 南大嶼對出水域|2. 大鵬灣約吉澳至東平洲之間水域|3. 清水灣與北果洲之間水域|4. 舂坎灣與南丫島之間水域|5. 萬宜水庫東壩對出一帶水域|6. 香島灣水域|7. 螺洲及蒲台島一帶水域|8. 龍蝦灣對出水域|9. 約南丫島與喜靈洲之間水域|10. 近西貢一帶水域|11. 螺洲及蒲台島一帶水域|12. 將軍澳橋對出水域|13.糧船灣海水域

▍不單影響至少近6萬伙屋苑住宅 甚至殃及醫院、宿舍、監獄

而透過地理資訊工具,以及參考上述被識別的拍攝點,研究員推斷出存在於上述海域的強光漁船,至少對以下15條主要村落屋群、83個屋苑(包括多於4幢以上的獨立屋屋苑),以及如港大/科大宿舍、赤柱監獄、長洲醫院等特殊居住區造成直接影響:

➤ 受直接影響的近岸村落

1. 南丫島北角新村|2. 南丫島北角舊村|3. 南丫島牙較灣|4. 南丫島澳仔|5. 南丫島榕樹灣|6. 東區大浪灣村|7. 石澳村|8. 西貢海下灣|9. 斬竹灣村|10. 西貢大環村|11. 西貢早禾坑|12. 西貢九肚新莊|13. 長洲合興新村|14. 鯉魚門馬背村|15. 鶴咀村|

上述亦僅為有較為集中居住形態的村落,另外尚有不少較為零散與低密度的村屋、獨立屋同樣受海域漁燈所影響,均沒有具體的人口統計數字,而以下紀錄的近岸屋苑或其他居住處所,則更能反映相關光害如何影響者眾。

➤ 受直接影響的近岸屋苑/

1. 日出康城第8期|2. 日出康城第10期|3. 澳南海岸|4. 海天晉|5. 帝景灣|6. 藍塘傲|7. 華亭閣|8. 翠海別墅|9. 御海園|10. 富景花園|11. 藍灣半島|12. 杏花村|13. 東旭苑|14. 蒲苑|15. 雅濤閣|16. 淺水灣道37號|17. 南山別墅|18. 影灣園|19. 華富(一)邨|20. 華貴邨|21. 嘉隆苑|22. 碧瑤灣|23. 置富花園|24. 薄扶林花園|25. 百合苑|26. 美景臺|27. 趙苑|28. 愛琴苑|29. 蘊真閣|30. 維景灣畔|31. 貝沙灣|32. 紫荊園|33. 富苑|34. 碧濤軒|35. 海怡半島|36. 深水灣道別墅|37. 淺水灣花園|38. 銀線灣別墅|39. 海濱別墅|40. 柏濤灣|41. 紅山半島|42. 石澳山仔|43. 安利花園|44. 海日樓|45. 西貢海濱別墅|46. 金沙豪園|47. 龍嶺|48. 樂濤居|49. 西沙小築|50. 紫蘭花園|51. 威都別墅|52. 亞都花園|53. 環翠居|54. 西貢湖景別墅|55. 萬宜山莊|56. 金菊臺|57. 立德台|58. 溱喬|59. 富豪海灣|60. 海天小築|61. 華翠海灘別墅|62. 海天灣|63. 聲濤別墅|64. 銀線灣湖景別墅|65. 銀線閣|66. 愛琴居|67. 翠湖別墅|68. 富嘉堡|69. 碧沙花園|70. 百高別墅|71. 滿湖花園|72. 海逸居|73. 君爵堡|74. 東堤小築|75. 玫瑰園|76. 駿興台|77. 新趙苑|78. 雲濤別墅|79. 塘福村|80. 長沙別墅|81. Overbay|82. DoubleBay|83. 萬年街一帶

➤ 其他居住處所(醫院、宿舍、監獄等)

1. 長洲醫院|2. 石鼓洲康復院|3. 香港大學譚亦衡樓|4. 香港科技大學宿舍|5. 喜靈洲懲教所|6. 哥連臣角懲教所|7. 赤柱懲教職員宿舍|8. 赤柱軍營|

撇除宿舍、醫院等處所,單單是上述有住宅單位數據的屋苑伙數,已有逾58,000戶,涉及十多萬人口,保守假設只有一成居民住宅面海,亦有數以萬計的人直接受漁燈或相關光害所影響。尤其是對光線敏感者,即使非直視漁燈,其夜如白晝的現象亦難免擾亂近岸居民的作息。

而事實上,能看到漁燈光污染者,亦不僅限於上述貼近香港東南海域的居住區,根據網民部份相片拍攝紀錄,一些市區的居住區,例如是土瓜灣等,又或是地勢較高處,例如是山頂,亦有能遠眺漁燈的跡象,惟僅因距離偏遠難以判斷日常影響程度而未有統計在內,因此可推斷受影響市民的數量只多不少。

▍漁燈執法或有體制結構困難 需三大部分聯合可能有效執法?

根據海事處資訊,上述不少海域其實亦可容許使用光燈捕魚【註2】,但政府對於如何使用光燈捕魚有清晰限制——根據《商船(本地船隻)(一般)規例》,任何光燈的構造、遮蔽、裝設及使用的方式,須以於通過光源的最底邊緣的水平面之上沒有由該光燈放射的光線可被看見(無論是直接被看見或是經並非海面的任何來源反射而被看見)為準。

簡單來說,所有船隻不論是否漁船,或是否處於允許光燈捕魚的區域,其使用的光燈都必須向下照射,而不可平射。從上述相片或影片中可見,能對遠處仍能造成嚴重光污染的漁船,顯然違反上述條例的規定,很可能沒有採用合適的光罩減少強光對他者的影響,而且平射光線強度已很可能影響其他船長駕駛,潛在威脅航道安全。

然而,多年來的問題仍然未有有效解決方法,背後或許存在體制結構上的難題,但只要處理好體制情況即可改善,問題只是政府是否從體制缺陷上處理問題。

與相關執法事務相關的部門,有漁護署、海事處和警務處,不過漁護署沒有處理非法使用光燈的執法權,有權就不適當使用光燈捕魚執法的海事處,則長期人手不足:按熟悉情況的人士稱,大批違規使用光燈的漁船,總是挑選海事處人員下班後才出沒。而且它們會徘徊咗香港水域界線不遠處,一旦遇上巡邏,漁船就會迅速離開香港水域。

而擁有最多資源的警務處,在打擊不適當使用光燈捕魚上往往處於被動狀態,只是按漁護署和海事處的要求和能夠提供人力的情況下,才展開三方部門聯合行動,結果難以頻繁地有效執法,問題已存在多年。

除了光污染影響部分居民作息、威脅航道安全外、長久下去亦會擾亂夜行動物習性、降低香港觀星能見度等(尤其是香港最漆黑的星空全位於向南和向東海域),其這些潛在的負面影響,部分甚至會造成人命安全問題,亦有損本地生態系統,政府或需思考如何整知現有人力與資源,甚至需要考量與內地跨境協調,以長遠舒緩漁燈所造成的各類問題。

【註1】文匯報. 2023年8月15日. 漁燈射樓夜如晝 臨海住戶:成晚似被人用電筒狂照. https://bit.ly/4fW4vJ4 

【註2】海事處. 2023年9月. 正確使用光燈捕魚. https://bit.ly/3TflXQ6